第25章 伏杀

伸出手，想碰她，又不敢碰。

“姐？”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样子。

风如春看着他，突然抬起手。

“啪。”

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

“你是不是傻？”她骂他，“谁让你来的？你一个凝气初期，来送死吗？”

风易低着头，不说话。

“说话！”

“我想你。”他说。

风如春愣住了。

风易抬起头，看着她。

“姐，我想你。”

风如春看着他，看着他浑身的血，看着他冻得发紫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压抑了太久太久的东西。

她的手抬起来。

这一次，不是打。

她摸着他的脸。

“傻小子！”

她的声音也哑了。

风易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

不说话。

只是埋着。

风如春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但她忍住了。

她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了，别哭了。多大的人了。”

风易没抬头。

“我没哭。”

“放屁，你当我瞎？”

风易不说话了。

风如春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伸手，把风易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好了，没事了。”她轻声说，“姐没事。”

风易不说话。

只是抱着她。

抱得很紧。

很紧。

远处，灵枢院长老站在雪地里，看着那姐弟俩。

周寒站在他旁边，也看着。

沉默了很久。

周寒突然开口：“他跑了三百里。两个时辰。凝气初期，拼命跑。”

老者没说话。

周寒又说：“他冲进去的时候，我以为他疯了。但他没疯。他每一剑都有章法，每一步都在算计。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筑基，所以只盯着凝气杀。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所以一上来就拼命。”

老者还是没说话。

周寒转过头，看着他。

“长老，这小子啊。”

老者打断他。

“我知道。”

他转身，往远处走去。

周寒愣了一下。

“长老，您去哪儿？”

老者头也不回。

“找点吃的。那丫头饿了一天了。”

周寒站在原地，看了看老者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那姐弟俩。

然后他笑了。

骂了一声。

跟了上去。

破庙里，风如春靠着断壁，风易坐在她旁边。

她身上的伤已经简单处理过了，血止住了。

风易守着她，一动不动。

风如春看着他，突然开口。

“瘦了。”

风易没说话。

“还黑了。”

还是没说话。

“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

“放屁。”风如春瞪他，“阿福写信来说了，你天天就知道修炼，饭都不好好吃。”

风易低下头。

风如春看着他，叹了口气。

“行了，回去再说。这次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风易的嘴角动了动。

“笑什么笑？”风如春又瞪他，“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

风易摇摇头。

风如春看着他，突然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傻小子。”

风易低着头，不说话。

但嘴角，弯着。

风如春看着他，也笑了。

笑着笑着，她闭上眼睛。

太累了。

但她很安心。

因为他在身边。

天亮的时候，灵枢院的援军到了。

带队的金丹长老看见破庙外的尸体，愣了一下。

“这是？”

“我杀的。”灵枢院长老说。

金丹长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破庙里的姐弟俩，点了点头。

“人没事就好。”

他走到风如春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伤得不轻，但死不了。回去好好养着。”

风如春点点头。

“多谢长老。”

金丹长老摆摆手，转身走了。

灵枢院长老走过来，看着风易。

“你小子，昨晚冲进去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风易摇摇头。

“没想。”

老者愣了一下。

“没想？”

“嗯。”风易说，“只想救我姐。”

老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行，有你姐的作风。”

他伸手，在风易脑袋上拍了一下。

“走吧，回家。”

风易点点头，转身看着风如春。

风如春伸出手。

“扶我。”

风易扶起她。

姐弟俩互相搀着，慢慢往外走。

身后，朝阳初升。

照在雪地上，一片金黄。

风如春偏过头，看着身边的弟弟。

他瘦了，黑了，高了。

但眼睛里，还是那个傻小子。

她突然笑了。

“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风易点点头。

“嗯。”

“想吃什么？”

“都行。”

“那就红烧肉。”

“好。”

“再炖个鸡汤。”

“好。”

“把你养胖点，不然别人以为我虐待你。”

风易没说话。

只是扶着姐姐，一步一步往前走。

朝阳照在他们身上。

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