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归途

风如春看着他。

“带哪儿了？”

风易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递给她。

风如春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两把断剑。

第一把，是她留给他的。

第二把，是林伯给他买的。

都断了。

但都留着。

风如春看着那两把断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风易。

“带着干什么？”

风易低下头。

“是你给的。”

风如春愣住了。

她看着那两把断剑，又看看低着头的弟弟。

然后她笑了。

“傻小子。”

她把断剑包好，还给他。

“收好了。”

风易点点头，把布包收进怀里。

风如春看着他，眼神温柔。

“行了，我去做饭。你歇着。”

风易摇摇头。

“我帮你。”

风如春愣了一下。

“你伤还没好……”

“不碍事。”

风如春看着他，叹了口气。

“行吧。那你帮我洗菜。”

两人走进厨房。

风如春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风易站在水盆边，洗菜。

洗着洗着，风如春突然开口。

“易儿。”

“嗯？”

“以后，别把断剑带身上了。”

风易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风如春说：“太沉。而且，断了的东西，带着不吉利。”

风易没说话。

风如春回过头，看着他。

“怎么，舍不得？”

风易点点头。

风如春笑了。

“那这样。等哪天你换了好剑，就把断剑留在家里。行不行？”

风易想了想。

“好。”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乖。”

那天晚上，风如春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炖鸡汤，红烧肘子，炒青菜，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盘饺子。

风易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菜。

风如春给他夹菜。

“吃，多吃点。在西漠都瘦了。”

风易低头吃饭。

吃着吃着，他突然开口。

“姐。”

“嗯？”

“那个大长老说，下次再见，不会留情。”

风如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我知道。”

风易看着她。

“你怕吗？”

风如春想了想。

“不怕。”

“为什么？”

风如春笑了。

“因为下次再见，我也不是现在的我了。”

风易看着她。

风如春说：“他强，我就更强。他突破，我就比他先突破。等他下次来，我会让他知道，大炎的风如春，不是他能惹的。”

风易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姐，你真厉害。”

风如春笑了。

“那当然。”

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吃饭。”

风易点点头。

低头继续吃。

吃完饭，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风如春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风易坐在她旁边。

过了一会儿，风如春突然开口。

“易儿。”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西漠吗？”

风易想了想。

“为了灭暗阁。”

“对。也不对。”风如春睁开眼睛，看着天空，“我去西漠，是因为他们想杀你。”

风易看着她。

风如春说：“他们想杀你，我就灭了他们。谁想动你，我就灭了谁。”

风易愣住了。

风如春转过头，看着他。

“你是我的弟弟。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动你。”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风易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姐。”

“嗯？”

“我也是。”

风如春愣了一下。

“你也是什么？”

风易抬起头，看着她。

“谁想动你，我就灭了谁。”

风如春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她伸手，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

“傻小子。”

风易靠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虫鸣声，一声一声。

很久，风如春松开手。

看着他。

“行了，去睡觉。明天还得修炼。”

风易点点头。

站起来，往自己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回头。

“姐。”

“嗯？”

“晚安。”

风如春笑了。

“晚安。”

风易推门进去。

风如春坐在院子里，看着他的屋子亮起灯，又熄灭。

她笑了笑，抬头看着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圆。

她站起来，往自己屋里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看风易的屋子。

“傻小子。”

她笑了笑，推门进去。

第二天一早，风易醒来的时候，闻到了香味。

他推开门，就看见姐姐站在院子里，端着两碗面。

“醒了？正好，吃早饭。”

风易走过去，接过面。

是鸡汤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他低头吃面。

风如春坐在他对面，也吃着面。

吃着吃着，她突然开口。

“对了，有件事忘了问你。”

风易抬起头。

风如春看着他。

“在西漠的时候，你冲上去之前，在想什么？”

风易想了想。

“什么都没想。”

“什么都没想？”

“嗯。”风易说，“就是看见你受伤了，就冲上去了。”

风如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傻小子。”

她低头吃面。

风易也低头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