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北境烽烟

风如春点点头。“跟我冲进去。你负责左边，我负责右边。”

风易握紧剑柄。“好。”

风如春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冲！”

一百人同时冲下山坡。法术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像一道道流星划过夜空。北凛的巡逻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淹没在法术的洪流中。帐篷被点燃，惨叫声、喊杀声、爆炸声混在一起，谷地瞬间变成了战场。

风易跟在姐姐身后，冲向北凛主将的帐篷。两个北凛修士从侧面冲过来，一个用刀，一个用枪。风易没有减速，侧身躲过刀锋，一剑刺穿用枪修士的咽喉，同时反手一剑斩向用刀修士的脖子。两剑，两个呼吸，两个人倒下。道种在胸口轻轻跳动，像是在说：不错。

他继续往前冲。帐篷就在前面，越来越近。帐篷的门帘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北凛先锋营的主将，筑基巅峰，手里握着一把巨斧。他一斧劈向风如春，风如春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刺向他的胸口。主将用斧面挡住，后退两步。

“风如春！”他认出她，脸色变了。

风如春没有说话。第二剑已经刺出，比第一剑更快。主将拼命格挡，斧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大。第三剑的时候，斧头碎了。剑尖刺进主将的胸口，他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风如春拔剑，回头看着风易。“走！”

一百人同时撤退，如来时一样迅速。北凛的士兵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山坡上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燃烧的帐篷和满地的尸体。

回去的路上，风如春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但没有跑。风易跟在她身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道种在胸口跳得比平时快一些，像在为他加油。

回到镇北关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赵长老站在城门口，看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伤亡怎么样？”

风如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死了三个，伤了十几个。”

赵长老点点头。“值得。北凛先锋营的主将死了，他们的进攻至少要推迟三天。”

风如春把剑收回鞘里。“三天够了。”她转身看着风易，“回去休息。下午还有任务。”

风易点点头，跟着她往城里走。走了几步，他突然开口。“姐。”

“嗯？”

“我杀了两个。”

风如春回头看着他。他的衣服上有血，不是他自己的。“感觉怎么样？”

风易想了想。“没什么感觉。”

风如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那就好。回去洗洗，换身衣服。”

风易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在镇北关的街道上。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道种在胸口轻轻跳动，很稳，很安心。

下午，风如春又带着队伍出发了。这次不是偷袭，是巡逻。北凛吃了亏，肯定会派人来报复。风如春带着五十人在镇北关以北的官道上巡逻，防止北凛的小股部队渗透。

风易跟在她身后，手按在剑柄上。官道两侧是光秃秃的山岭，偶尔有几棵枯树，像瘦骨嶙峋的老人站在风里。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风如春突然停下脚步。

“前面有人。”

风易把神识探出去。前方三百步，有十几个人，正在往这边走。修为不高，最高的是筑基初期，其余都是凝气。“北凛的探子。”

风如春点点头。“你去。”

风易拔出剑，往前走。那十几个人也发现了他，立刻摆出战斗阵型。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筑基初期，手里握着一把长刀。他看见风易只有一个人，而且年轻，脸上露出一丝轻蔑。“大炎没人了？派个小娃娃来送死？”

风易没有说话。他调动道种的力量，一剑刺出。中年男子的轻蔑凝固在脸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剑尖从那里透出来。他想说什么，但嘴张开，只吐出一口血。

风易拔剑。剩下的十几个人脸色大变，转身就逃。风易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远。风如春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为什么不追？”

风易想了想。“没必要。他们回去报信，比杀了他们更有用。”

风如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会用脑子了。”她转身往回走，“走吧，回去了。”

风易跟上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天际线。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道种在胸口轻轻跳动，像是在问：怕吗？他摇摇头，在心里回答：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