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沙城

风如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风易一眼。风易走过来，调动道种的力量。一股强大的神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大厅。虽然只是短短两个呼吸，但孙婆婆的脸色已经变了。

“道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风如春点点头。“灵曜上人留下的。”

孙婆婆沉默了很久。她看着风易，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羡慕，又像是感慨。

“行。”她终于开口，“那就等赵长老来了再说。这三天，先盯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她拄着拐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风如春。“风丫头，你弟弟跟你不一样。”

风如春挑了挑眉。“哪儿不一样？”

孙婆婆没有回答，只是看了风易一眼，然后推门出去了。

大厅里只剩下姐弟俩。风如春还站在地图前，盯着黑风谷的位置。风易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姐。”

“嗯。”

“孙婆婆刚才说的‘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风如春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可能是在说你运气好。”

风易想了想。“我觉得不是。”

风如春转过头看着他。“那是什么？”

“她说的是道种。”

风如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许吧。”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行了，别想那么多。去吃点东西，这几天得养足精神。”

两人出了城主府，在街上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馆子。馆子不大，只有四张桌子，掌柜的是个老头，看见有客人来，连忙迎上来。风如春要了两碗面，一盘酱牛肉。面是手擀面，汤是骨头汤，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和几块肉。风易低头吃面，风如春坐在他对面，也吃着。

吃着吃着，风如春突然开口。“易儿。”

“嗯。”

“如果到时候阵法出了问题，你别硬撑。撒手就跑，听见没有？”

风易抬起头，看着她。“那你呢？”

“我有办法脱身。”

“什么办法？”

风如春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吃面。风易看着她，知道她在撒谎。她根本没有脱身的办法，她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风易也没再问。他低头继续吃面，把碗里的汤也喝得干干净净。道种在胸口轻轻跳了一下，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吃完面，两人往回走。天已经黑了，沙城的街道上没有灯，只有月光照在土坯墙上，泛着惨白的光。风易走在姐姐身后，看着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姐。”他叫了一声。

“嗯？”

“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不会跑。”

风如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月光下，她的表情看不清，但她的声音很轻。“我知道。”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风易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在沙城的街道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响。道种在胸口轻轻跳动，节奏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像是在说：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