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雷霆镇杀

“覆海！绞杀！”周牧通过玄元水将印，发出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轰隆隆——！”

幽蓝色的“玄元覆海阵”水云，骤然收缩、坍缩！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将阵中的两名玄真观弟子，连同他们仓皇祭出的数件护身法宝，一同卷入其中！凄厉的惨叫声与法宝的破碎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水元轰鸣与冰晶绞磨声中！

仅仅数息之后，水云缓缓散开。

原地，空空如也。两名玄真观元婴弟子，连同他们的法器、衣物、甚至储物袋，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那恐怖的水云彻底磨灭、消融，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徒儿——！！”玉衡子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怒吼，双目赤红，几欲滴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携爱徒前来探查机缘，竟会落得如此下场！两名苦心培养的元婴弟子，就这么在自己眼前，被一群冰冷的道兵，以如此残酷的方式，碾为齑粉！

“周牧！我与你势不两立！！”玉衡子彻底疯狂，身上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而不稳，竟隐隐有要自爆元婴、同归于尽的趋势！他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对方绝不会放过他。与其被擒或被杀，不如拉几个垫背！

然而，就在他心神剧震、气息紊乱、准备行那极端之举的刹那——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寻找机会的另外两名镇海卫化神统领，动了！

它们一左一右，如同两道蓄势已久的幽蓝闪电，趁着玉衡子因弟子身亡而心神失守、气息不稳的瞬间，发动了致命一击！

左侧统领，手中冰晶长枪，无声无息地，自一个诡异的角度，刺穿了玉衡子因受伤而略显迟滞的护体灵光，精准地洞穿了他的丹田气海！狂暴的冰寒之力瞬间涌入，将他的元婴与经脉彻底冻结、禁锢！

右侧统领，手中那柄门板般的重剑，带着斩断山岳的恐怖力量，狠狠劈在了玉衡子的天灵盖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玉衡子脸上的疯狂、愤怒、绝望，瞬间凝固。他瞪大的双眼中，神采迅速流逝，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不甘。他身上的狂暴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衰败、消散。

“噗通。”

高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空中直直坠落，砸在下方冰冷的湖水中，溅起一片不大的水花，随即缓缓沉没。湖面上，只留下一圈圈缓缓扩散的涟漪，以及一缕极淡的、迅速被寒风吹散的血色。

天地间，骤然安静下来。

只有寒风呼啸，漩涡轰鸣，以及远处碧波营将士压抑的呼吸声。

四名化神期镇海卫统领，缓缓收回兵刃，眼眶中的幽蓝火焰微微闪烁，气息也比之前黯淡了不少，尤其是那两名采取两败俱伤打法的统领，身上铠甲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灵光波动不稳。但它们依旧沉默地肃立着，如同四尊永远不会疲倦的守护神。

周牧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摇晃，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方才那片刻的激战与指挥，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心神与力气。他看着玉衡子沉没的地方，又看了看那消散的“玄元覆海阵”水云，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与生死。今日若非有玄元镇海卫，若非自己当机立断，不惜代价，此刻沉在湖底的，恐怕就是自己与碧波营数百将士了。

“玄真观……中土宗门……”周牧低声自语，眉头紧锁。他知道，麻烦并未结束，反而可能更大了。玉衡子身死，两名弟子陨落，玄真观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强的报复，更严密的调查。

但，他没有选择。镜海的秘密，陛下的“后手”，绝不容有失。任何觊觎者，都必须以雷霆手段镇杀！哪怕，因此会招惹来更强大的敌人。

“陈副将！”周牧强打精神，通过碧波令传令。

“末将在！”陈岩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尚未平息的震撼。

“立刻派人，仔细搜索战场周边水域，务必找到那老道的尸身与遗物，尤其是储物法器，一件不漏！同时，加强所有方向警戒，尤其是东北、西北，谨防还有漏网之鱼或新的窥探者！”

“是！”

“另外，挑选的二十名弟兄，即刻带来见我。”

“是！”

安排完毕，周牧缓缓走回那块栖身的礁石，盘膝坐下。他需要尽快恢复一些力量，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变故。同时，他必须尽快将此地发生的一切，通过玄元水将印，设法回传给静修中的陛下。

镜海的雷霆镇杀，暂时清除了眼前的威胁。但由此掀起的更大波澜，恐怕才刚刚开始。而这，或许正是陛下所预期的，将这潭水彻底搅浑，让所有潜藏的势力，都浮出水面。

只是，他周牧，能在这越来越汹涌的暗流中，坚守到陛下出关的那一刻吗？

他握紧了怀中那枚温润的古印，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同源气息，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唯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