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不过介于蛾神现在暂时不在这，脱离了【灯下之影】的buff她没法立刻前往现场捡材料，只能到时候让蛾神收拾收拾残局带回来点法庭特产，正好原料也要从召唤物那取，足量的恐惧，等到法庭那边彻底结束，她就可以准备制造3.0版本的恐惧毒气了，届时再组队维奥莱特去阿卡姆地底开异界之门。

蛾摩拉尔德完美计划道。

*

他们来晚了一步。

红罗宾小心降落在阶梯看台的栏杆上，打量了一圈可以被形容为惨不忍睹的现场，他用棍子戳了戳地上的尸体，谨慎上前确认过他们的情况，答案显而易见，他们都已经死了，但他关注的重点是，现场几十位法庭成员的死状可不太一样，甚至其中他还看到了不少利爪的尸体，实在疑点重重。

红罗宾一个个掀开地上躺着的法庭成员脸上的猫头鹰面具，依次检查他们身上的伤口，让他感到奇怪又诧异的是，多数尸体身上造成致命伤的缘故看上去都像是利爪的手笔，他还在不止一具的法庭成员尸体上发现了利爪的武器金属刀刃，尾端金色浮凸的猫头鹰冷漠地注视着使用者，和布鲁斯遭遇袭击时那把造成伤口的武器上的徽记完全一致。从案发现场来看，简直就像是利爪杀死了他们的主人，完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叛变。

但红罗宾知道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凡事去想，为什么利爪为什么会这么做?

在那背后是谁在主使?是利爪的叛变还是法庭内部的分裂?

可惜现场没有一位幸存者，但尸体并非不会说话。而越是检查尸体，一种荒谬的情景就越是在他眼前出现，他注意到利爪杀死的其实不止有法庭成员，红罗宾在死去的利爪身上同样发现了相同致命伤的痕迹。猛禽们不止带走了法庭成员的性命，连同本质上和自己一样的同类也没放过。利爪杀死利爪，利爪死于利爪，如此令人意外的结论。

要小心，红罗宾，这里不对劲。蝙蝠侠神情凝重，他同样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觉异样。

越是凭借侦探的本能还原现场，他们就越是模拟出了一场血腥与疯狂为核心的怪异剧目。

赤红滴落在地面上，演员们的鲜血顺着台阶层层流下，凝固成更深的颜色，而报幕员的声音也永远停留在地底，结束了由琥珀金带来的死而复生的色彩。

事实上，法庭成员并不都死于利爪，其中有些甚至像是自残而死，或是被其他成员攻击而死，这是整场剧目最扑朔迷离的地方，连死去的利爪也不例外，猫头鹰们互相残杀，面带恐惧，以疯狂与死亡书写结局。如果不是因为现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红罗宾的第一反应会是他们集体吸入了稻草人的恐惧毒气。但恐惧毒气对利爪也会是同样的效果吗?

不过据他们研究，长年累月经由琥珀金潜移默化改造后的利爪神经系统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对疼痛也更麻木。而既然稻草人的恐惧毒气本身就是一种能够突破血脑屏障的精神活性毒素，也说明它不是没有可能，破坏掉利爪本身受琥珀金影响有些不稳定的前额叶皮层功能，从而让利爪们彻底失去控制，无法听从法庭的命令。

在他准备收集现场气体成分带回去做化学分析的时候，红罗宾看见蝙蝠侠蹲在了一具尸体前。

那具尸体背靠着栏杆墙壁，垂着头，手边的猫头鹰面具跌落在一旁。

他认出来，死去的人是摩德里克罗斯塔。

他们是追踪着几位目标移动轨迹找到的这里，其中之一就是罗斯塔家族。这个与韦恩一样在哥谭有着古老历史的姓氏，如今只有两位核心家族成员留在本市，一位是哥谭有名的艺术家安尼西亚罗斯塔，另一位就是面前的死者摩德里克罗斯塔。

死里逃生，从法庭迷宫逃出来的布鲁斯韦恩在几小时的短暂休憩后，摆脱了管家足以放倒一头大象的高剂量舒缓酶的效用，立刻投身到找出法庭巢xue ，打败敌人的高强度工作当中去。

法庭成员就藏在哥谭的那些名门望族之中，数天囚困迷宫的经历为蝙蝠侠提供线索，光是那座庞大迷宫的建造就需要耗费无数资金与人力，他们自称扎根在城市的历史，是城市真正的血液猫头鹰们不光是隐匿在艾伦韦恩基金会资助的数栋建筑内部筑巢以避开义警们的视线，他们还站在了城市权力金字塔的顶端，企图以武力与权力掠夺城市。

于是就像他的祖父参与设计的韦恩塔中藏有猫头鹰的影子那样，蝙蝠侠将目光放在了那些足够具有标志性的存在之上，筛选那些足够古老、足够被法庭认定为城市血液的家族，同样以建筑业闻名的罗斯塔家族就在名单之中，他们的祖辈甚至参与过阿卡姆疯人院的建筑图纸设计。而调查起来，另一件引起蝙蝠侠注意的事情就是，一段时间以前，那个一直呆在阿卡姆里的艺术家安尼西亚突然离开了疯人院，回到了家族住宅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