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蝙蝠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他认为所有的事件背后都在隐秘串联着，由一根隐藏着但到头来总会有迹可循的蛛丝缠绕在一起。但尽管如此，成功追踪到轨迹的义警们也花了不少时间在失去目标车辆定位后，再次深度寻踪找到法庭举行地下会议的地点上，以至于他们来晚了一步。

摩德里克是所有尸体当中少数没有以恐惧面对死亡的，是因为被利爪杀死的时候还来不及反应吗?他想。

他们是从二楼侧边的廊道入口处潜入进来的，在收集好现场样本扫视过看台席上的情况后，蝙蝠侠和红罗宾降落到下层的地面，红罗宾第一眼就注意到下方死掉的那几个法庭成员边上掉落的，似乎有所不同的猫头鹰面具，他拿起来观察了一会。

看样子哪怕在法庭内部，也要讲究阶级制度，他端详着手上雕刻得更立体也更精致的金色鸟类面具，死的这几个应该是法庭的高层。

红罗宾重新蹲下检查几个法庭高层的尸体，从他们身上的伤口来看，这几位倒不是死于利爪，而应该是死于自残，他检查他们脸上被自己锋利的指甲所划伤的深深伤口，手法残暴，力度凶猛，简直像被野兽给挠了一样，红罗宾比对发现伤口的痕迹确实来自于他们本人的破坏。

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抓伤到这种程度他思考道，连眼睛周围都是他们是想抓瞎自己的眼睛吗?

他愈发怀疑现场是被投放了恐惧毒气。

来看看这，红罗宾。蝙蝠侠的声音在另一边显得格外沉重。

那道漆黑身影将摘下的金边猫头鹰面具丢在一旁，在那面具之下，他看到了一座雕塑。

如果以评价雕塑的眼光看，那确实是一座精美到瘆人的雕塑，他的神态太过逼真和生动，以至于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封印在内里的强烈情绪以及他曾经拥有过的生机。

而如果以人类的视角来看男人的瞳孔中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涣散而无光，那具躯体无比僵直地站着，皮肤冰冷如大理石，动作永远凝固在了某一个瞬间，连死亡都不能改变的瞬间。

他确实是死了，连手指都没办法移动，红罗宾一个不小心直接掰下来一块对方的手指。

红罗宾：嗬! ! !在意识到捏在手上的东西是什么的那一瞬间，他惊恐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可怕的不止是一旁蝙蝠侠沉默却仿佛饱含情绪语言的注视。

提姆礼貌而不失尴尬地想把那根断指处理掉，然而他却发现，捏住的这根手指的断面已经不存在血肉的概念了，男人的身躯亦是，没有血液流出，尽管它的内部仍旧是血红色的，但本质上它更接近于上了色的彩瓷雕像，通常用于室内装饰的那种。比起掰断法庭成员的一块手指，更像是掰碎了雕塑的某一块零件。

但那个死去的男人皮肤与发丝仍旧是人类的触感，内里却已经变成了这种模样，这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

蝙蝠侠表情凝重地注视着这座异化的雕塑，雕塑身上显示出的特殊性似乎勾起了他的某段记忆，让他想到了什么。

提姆喉咙发紧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们都注意到现场两块巨大显示屏的存在，显然在他们来之前，这里的猫头鹰们还在举行法庭会议，提姆试验了一下从外部接入信号的可能，成功打开了其中一面，然后他看到了出现在那上面的内容竟然是一份名单。

晃眼看去，哥谭市大半公众人物的名字都在其中，涵盖了各个领域，人像照片与资料一并出现在了名字的旁边。

这不只是一份名单那么简单，蝙蝠侠浏览了一圈语气异常严肃道，这是法庭的暗杀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