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刻痕

情迷1942(二战德国) / JCYoung / 2 / 2

金发男人站在窗边,两手插在裤袋里,肩膀微微沉着。

“在这里住了十多年。”声音很低。

女孩轻轻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窗外草坪覆着一层灰黄,湖上结着薄冰,几只天鹅缩着长脖子站在岸边。

“你小时候,都在这里干什么?”她轻声问,

“读书,睡觉,受罚。”他答得干脆。

俞琬心头轻轻一紧,尽量让语气听上去自然些:“你经常…被罚站吗?”

克莱恩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你不问问他为什么罚我?”

她声音放得更轻了。“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我不够好。”男人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

她缓缓伸出手,他的手很大,她的手很小,盖在他手背上时,像蒲公英落在了雪松枝头。

也许,其实他始终都以你为傲,只是不愿意说出来,又也许,他只是觉得,他不应该当着你的面表达出来,她在心里悄悄想着。

可这些话,她不知道应不应该现在就说出口,讲出来时,克莱恩又会不会起疑。

唇瓣动了动,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轻声开口。

“也许那是因为….他没见过你现在的样子。”

男人低头望着她,她的眼睛很亮,没有敷衍的安慰,也没有廉价的怜悯,只有毫无杂质的笃定。

他没说话,只是反手将她整只小手裹进掌心,拇指慢条斯理地蹭过她指节,动作忽然一顿。

她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只见靠门那面墙上,从低到高,排列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走近了才看清,每道刻痕旁都用铅笔标注着年份和身高。1915年,100cm;1916年,108cm.....

她仿佛能看见金发的小赫尔曼每年生日都乖乖贴着墙站好,等着母亲用尺子比划头顶的位置,再用小刀仔细刻下印记。

后来几年,刻痕间距越来越大,像有什么在那男孩身体里苏醒过来,再也关不住。

刻痕在1922年戛然而止,之后就没有了。

“后来的呢?”她小声问。

克莱恩手指搭在手杖上,指节微微收紧。“我母亲刻的,每年生日,她1922走的。”

俞琬忽然想起那年,老将军坐在壁炉前,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赫尔曼小时候很矮,比同龄人都矮。我太太很担心,每年量,每年刻,后来他忽然长高了,长得比谁都快。”

老人当时朗声笑了笑,在客厅里荡开暖意。“他现在一米八九,我太太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那时,她在心里悄悄回答:她会知道的。在天上看着呢。

克莱恩目光落在女孩微微失焦的小脸上。

她看到老橡树,会说“好高”,看到壁炉,会说“好暖”。看到那副铠甲,会说“好重”,可此刻她却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些刻痕,像是透过它们看见了什么遥远的事物,又像是在…走神发怔?

“文?”他问。

俞琬猛地一僵,飞快眨了好几下眼才回过神,声音还有些飘忽,像在说梦话:“……只是觉得,你长得好快。”

傻话,他长得最快的时候是十二岁以后,一年蹿十厘米。

克莱恩被她的话逗得心头发软,用力揉了揉她发顶,柔顺乌发揉得乱糟糟的,才满意地收回手。

走到最里面,男人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很矮,像个储藏洞,得弯下腰才进去,而穿过洞的瞬间,女孩眼睛倏地亮了。

时光仿佛在这个房间里静止了。铁皮玩具散落一地,消防车的云梯歪歪扭扭地挂着,瘪了的皮球躺在积木堆里,窗台边还摆着掉漆的火车模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悠悠浮动。

女孩拾起那辆铁皮火车,底部刻着歪歪扭扭的“herrmann”,每个字母的大小都不一样。

“你刻的?”她仰起脸,阳光在那双黑眼睛里洒满碎金。

金发男人下颌线微微绷紧,淡淡应了声:“嗯。”

“几岁刻的?”

“不记得。”

她又举起那个褪色的皮球。“这个呢?”

“也不记得。”

“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呀?”她皱起鼻子来。

克莱恩目光扫过那些旧玩具,指节在手杖上轻轻叩了叩。

铁皮火车是母亲送给他的,具体几岁他已不记清。只记得圣诞树下堆满了礼物,他先拆了最大的那个。

皮球则是父亲随手抛来的,“接住”的话音未落,橡胶已重重砸在鼻梁上,父亲淡淡看了眼,便转身踏着军靴离去,没再多说一个字。

后来,他把年龄连同这些稚气物件一同锁进这间屋子里。

“因为…不重要。”

而玩具旁的箱子里塞满了纸张,有的是书,有的是画纸,她从最下面翻出一本小册子来。

扉页是一幅铅笔画,画着一匹马,四条腿长短不一,尾巴直得像一根木棍,脖子又长得过分,不像是马,倒有几分像长颈鹿。

可偏偏那马头上戴着一顶王冠,金色的,横横竖竖涂抹得很用力,翻过来都能摸到凸起的纹路。

女孩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心头发软。

“这是你画的?”她声音很轻。

克莱恩的影子笼罩在画页上。“嗯。”

“几岁?”

“六岁。”

“这匹马…为什么戴王冠?”

克莱恩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窗外结冰的湖面,还有更远处那个接近废弃的马厩。

“因为它是最好的马。”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更沉了些。“我小时候,想当最好的驯马师。”

女孩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驯马师,不是将军,也不是元帅,不是“克莱恩家的男人”应该成为的任何一种人,只是和马待在一起的人。

每天早晨起来,走进马厩,拍拍马的脖子,喂一把燕麦,给它刷毛,再带它出去跑,跑过田野,跑过树林,跑过那条他小时候被父亲罚站的林荫道。

风拂过脸颊,马鬃在风中飞扬,他不用说任何话。马也不用说话。

安安:

坦克兔哈哈哈哈哈,也只有赫尔曼能画出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最后还是放弃折磨可怜的蛋选择和文一起参加公园复活节寻蛋活动,到时候不会又拿出专业军事勘探实力帮小琬寻蛋吧哈哈哈哈。

现在这个家也有两个兔宝宝了!感觉跟小赫尔曼兔兔抢夺注意力很难啊,谁能拒绝一只萌萌的小兔呢?

abc:

以后这个家里会有两个赫尔曼了

某天,听到一声温柔的“小赫尔曼”,德牧内心一喜,“老婆叫我了!叫的好温柔!我的名字只适合给老婆叫!”

当火速到达老婆面前,发现某只碍眼的兔子正窝在老婆怀里享受老婆的专属抚摸,突然想起来,这只兔子也叫赫尔曼!蓝眼睛微微眯起,兔子小赫尔曼感觉后颈凉凉的,往主人的怀里又钻了钻,某德牧的脸瞬间黑下来了。好想用坦克把这个兔子送上天空,就像猫头鹰的实验室一样!

蔚蓝:

心疼老将军amp;小时候的克莱恩!!一个这么年轻就没了爱人,小克莱恩也从小就没有母爱,两个人都好孤单…九年前琬琬的到来,也算是短暂的陪伴老将军了!

平行世界里的老将军amp;克莱恩,这次多了琬琬,也算是这对父子之间的调和剂了!多了很多父子相处的时光!!

话说,埋头苦画復活节彩蛋的克莱恩真的好可爱!!不管克莱恩画得如何,琬琬一定都很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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