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年等待

叶尘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s市城南的老旧屋顶，参差不齐地铺展在夜色中。远处，市中心的霓虹灯勾勒出一条明亮的天际线。

三年来，他就是在这扇窗前，看了一千多个这样的夜晚。

只是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他在看他守护的东西。

"铁军。"叶尘的背影在窗前显得格外沉静。

"末将在。"

"九大战区的情况我了解了。深渊的事，我会处理。但——"

他转过身，月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先不急。"

沈铁军一愣。

"我有些私事要先处理。"

沈铁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跟了叶尘十年——他知道，大帅说"先不急"，不是真的不急，而是有比军事更重要的事。

"末将明白。"沈铁军站起身，双脚并拢，标准的军姿，"大帅有任何需要，一个电话，末将随时到。"

叶尘点了点头。

"铁军——"

"末将在。"

"辛苦了。"

简单的三个字。但沈铁军听到的瞬间，眼眶又红了。

三年来一千零九十五条消息，三年来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三年来在所有人面前假装坚强——全部的委屈和坚持，都被这三个字接住了。

"大帅——"沈铁军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然后他猛地挺直腰杆，给叶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能再为您效命——是末将此生最大的荣幸！"

叶尘回了一个军礼。

两个人在昏暗的出租屋里，一个敬礼，一个回礼。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沈铁军转身走出出租屋。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越来越远。然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引擎启动的低吼，三辆军用越野车缓缓驶离。

出租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尘站在窗前，看着三辆车的尾灯消失在晨曦中。

然后他回到桌前坐下，拿起那枚血红色的令牌。

令牌正面——"龙"。

令牌背面——九道爪痕。

他将令牌握在掌心，闭上眼睛。

私事。

是的，他有些私事要处理。

三年来那些嘲笑他的嘴脸、扇他的巴掌、泼他的冷水——他不是不记得。他只是以前不知道自己是谁。

现在他知道了。

叶尘睁开眼睛。

晨光从窗户涌进来，照亮了这间逼仄的出租屋。

也照亮了他眼中那道冰冷而锐利的光。

龙，已醒。

而这座城市里的某些人——还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