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赵家的愤怒

"是，父亲。"

赵云鹤转身要走。

"等等。"

赵北辰叫住了他。

"查底细是一回事。"赵北辰的声音低了下来，"但万一查不到……或者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我们需要后手。"

"什么后手？"

赵北辰没有直接回答。他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名片。名片通体漆黑，上面只印着一个银色的电话号码，没有名字，没有职位，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这是我二十年前从一个老朋友手里得到的。"赵北辰的语气变得异常慎重，"他告诉我，这个号码可以联系到一些……特殊的人。处理特殊的问题。"

赵云鹤盯着那张黑色名片，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

"用不用这张牌，取决于叶尘的底细查出来是什么。"赵北辰把名片放回抽屉，"如果他只是有几个有权势的朋友——那好办，赵家还没到怕人的地步。但如果他的背景比我们想象的深……"

赵北辰没有说下去。

赵云鹤心领神会——如果叶尘的背景深到连赵家都惹不起，那就不能用商业手段和政治关系了。那张黑色名片上的电话号码，联系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一个用拳头和子弹说话的世界。

"父亲，"赵云鹤犹豫了一下，"那个……会不会太极端了？"

赵北辰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在中央大道当着几百人的面被一个赘婿打趴在地上的视频，现在已经传遍了s市每一个微信群。"赵北辰的声音像冰，"明天早上，所有人都会知道赵家的少爷是个笑话。"

赵云鹤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

"今天在京华集团董事会上，叶尘当着所有人的面冻结了你的资产。"赵北辰继续说，"这不只是在打你的脸——是在打赵家的脸。是在告诉s市所有人：赵家不行了。"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分——这是赵云鹤极少听到的失控：

"赵家如果连一个赘婿都收拾不了，那s市还有谁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书房里的空气像被点燃了。

赵云鹤低下头："明白了。我立刻安排。"

他转身走出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到父亲在身后说了最后一句话：

"叶尘的底细，四十八小时之内给我结果。"

赵云鹤快步穿过赵家大宅的走廊。月光从雕花窗棂中洒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他先拨了陆方舟的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陆方舟显然还没睡。赵云鹤用最简洁的语言说明了来意，并暗示了赵家手中的"保险"。陆方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答应了。

"查一个人的背景不难。"陆方舟的声音带着官场特有的滑腻，"但赵少，我得提醒你——如果这个人的档案在某些系统里是'加密'的，我查到那一步就会停下来。我没办法去碰那些东西。"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些人的信息，不是普通系统能调出来的。如果他的档案碰到了'墙'……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赵云鹤挂了电话，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赵家后花园的假山。

碰到'墙'——什么样的人，在政法系统里的档案会碰到'墙'？

他想不通。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不管叶尘是什么来头，赵家不能就这样认栽。在s市，赵家三十五年不倒，靠的就是一个字：狠。

谁敢打赵家的脸，赵家就打碎他的骨头。

这是规矩。

赵云鹤最后看了一眼月亮，转身走进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