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夜杀机

但叶尘更快。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迈了半步——直接进入了第二个杀手的攻击死角。短刃贴着他的耳侧掠过，刃尖距离他的皮肤不到一厘米。叶尘能感受到刀锋带起的微风，甚至能闻到金属的冷冽气息。

他的左手拍在第二个杀手的持刀手肘上——不是打，是"卸"。一个精妙到极致的擒拿动作，利用对方出刀的惯性，将力量引导到关节的反方向。

"咔嚓。"

肘关节脱臼。

第二个杀手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功能。但他的训练让他在第一时间用左手从腰间拔出备用匕首——

叶尘没有给他机会。

一记膝撞，正中腹部。第二个杀手的身体弯成了一只虾，叶尘的手肘紧跟着砸在他的后脑——动作流畅得像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第二个杀手倒地。

从开门到现在——四秒。

第三个杀手是从走廊另一端进入的。他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后，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而是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同时从腰后拔出了一把——手枪。

消音手枪。

枪口对准了房间的门口。

这是三个人中最冷静的一个。他的眼神在面罩后面闪烁着冰冷的光——他知道前两个同伴已经倒了，但他没有慌张。

因为在他看来——不管叶尘的近战能力有多强，在枪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

他扣下扳机的手指稳如磐石。

走廊里安静了大约一秒钟。

然后房间的门突然被从里面猛力推开——门板直接砸向第三个杀手。他侧身闪避，枪口始终锁定门口方向。

但当门板飞过去的时候，门口没有人。

第三个杀手心头一紧——

上方。

一道人影从门框上方掠过。叶尘利用门框做了一个支撑腾跃，整个人从上方扑了下来。

这个角度完全不在第三个杀手的射击预判范围内。

枪响了——"噗"的一声闷响，消音器将枪声压制到了极限。子弹打进了走廊墙壁的石灰层，扬起一片白色粉尘。

偏了。

叶尘落在第三个杀手面前。在对方调整枪口的零点二秒内，他的右手如蛇一般缠上了那只持枪的手。五指扣住枪管上方的滑套，同时大拇指精准地顶住了对方扣扳机的食指——让它无法再次击发。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掌根拍在第三个杀手的太阳穴上。

不重。

但这个位置的打击会让人瞬间失去平衡感和方向感。

第三个杀手的眼前天旋地转。他感觉到手中的枪被夺走，然后膝窝被踢中，整个人单膝跪地。叶尘的手臂从后方锁住了他的脖子——一个标准的裸绞。

他挣扎了三秒钟。

然后失去了意识。

叶尘松开手。第三个杀手软软地滑倒在走廊上。

从头到尾——不超过十五秒。

三个职业杀手。专业装备，协同突入，其中一人携带消音手枪。

全部被赤手空拳放倒。

叶尘站在月光照耀的走廊里，呼吸甚至没有明显加快。

他弯腰，从第一个杀手身上搜出了一部手机——加密型号，常见于情报圈。手机没有锁屏，但通话记录和短信都是空的。最近的一条信息是通过某加密通讯软件接收的，只有一串坐标——这栋公寓的精确gps定位。

发送方的id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

叶尘又检查了他们的装备。短刃是定制的——刃面有特殊的波纹花纹，这是某个特定组织的标志性工艺。消音手枪是改装过的m1911，枪号被打磨干净了。

叶尘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蹲在第一个杀手面前，扯掉了他的面罩。一张三十岁左右的面孔，轮廓深邃，不像纯粹的华夏人——混血？或者长期在海外生活。

叶尘拍了拍他的脸。

杀手没有醒——颈动脉窦打击的效果至少要持续三到五分钟。

叶尘站起来，走回房间。月光下，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沈铁军接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

"大帅。"

"来人了。三个。"叶尘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的天气，"专业的。带消音手枪，协同突入，装备是定制的。"

沈铁军的声音立刻紧绷了起来："什么级别？"

"至少a级。"叶尘把那把短刃拿起来，在月光下看了一眼刃面的波纹花纹，"而且——他们的装备上有标记。"

"什么标记？"

"蛇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沈铁军的声音变了——变得冰冷、沉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深渊。"

叶尘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在月光下变得幽深如墨。

深渊。

三年前那个名字。那场暗杀。那段被封印的记忆。

他以为深渊在他消失的三年里已经收缩了势力范围。但现在看来——他们不但没有收缩，反而把手伸进了s市。

"安排人来处理现场。"叶尘说，"活口留着，我要审。"

"是。十分钟到。"

叶尘挂断电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s市凌晨的夜空。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深渊。

他们居然还敢来。

叶尘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但这一次，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

只有寒意。

"老朋友……"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等不及了？"

窗台上，那盆三块钱的仙人掌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立着。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