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江南第一世家

越干净的表面，藏着越深的黑暗。

这是叶尘在战场上学到的第一条铁律。

"沈万钧的家族成员呢？"叶尘问。

老鬼翻出另一份资料："沈万钧有一儿一女。儿子沈云舟，三十五岁，在海外管理沈家的国际业务，很少回国。女儿沈清落，二十七岁——"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微妙："沈清落是沈家对外的门面。名校留学归来，精通三国语言，在云舟投资担任副总裁。江南商界都叫她'沈家明珠'。"

"但是？"叶尘从他的停顿中听出了转折。

老鬼压低声音："但是我观察过她。她的行为习惯不对。"

"哪里不对？"

"她走路的时候，脚步间距恒定，像受过军事训练的人。她坐下来的时候，背部从来不会完全靠椅背——保持随时起身的姿态。她跟人握手时，右手伸出的同时左手会微微后收——那是格斗训练的本能反应。"

叶尘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老鬼到底是第四战区出来的侦察兵。这些细节，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千金大小姐不会有这种习惯。"叶尘下了结论。

"对。"老鬼用力点头，"她不只是副总裁。她可能……受过某种特殊训练。而且不是普通的安保训练——那种身体记忆的深度，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高强度培养。"

叶尘把所有资料收起，整齐叠好，放进随身的公文包。

"还有一件事。"老鬼犹豫了一下，像在斟酌该不该说。

"说。"

"沈万钧有一个习惯——每个月的第一天，他会独自去h市郊外的一座私人别院住一晚。那座别院戒备森严，连他的贴身秘书都不准进入。三十五年来，从未间断。"

叶尘微微眯眼："每个月第一天？"

"对。"老鬼说，"我试过远距离监视，但那座别院的安保等级超出想象。红外探测、信号屏蔽、甚至有疑似军用级别的监控系统。一个民营企业家，搞这种级别的防护——不觉得奇怪吗？"

叶尘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h市普通的街景——早点摊冒着白汽，骑电动车的上班族匆匆而过，学生背着书包说说笑笑。一切平静、日常、安全。

可在这层平静之下，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呼吸。

"沈万钧。"叶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品味一杯茶的苦涩。

他转身看着老鬼："从今天起，你只做一件事——盯住那座别院。什么时候有人进出，什么车，什么牌照，全部记录。"

老鬼立正："是！"

叶尘拉开门，迈步走出去。走廊里光线昏暗，他的身影被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背后，老鬼忍不住问了一句："叶先生，沈家在江南根基百年，真的能……"

叶尘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百年的树也会倒。只要根烂了。"

门在身后合上。

叶尘走进江南潮湿的空气中，像一把刀，无声地切入这座城市的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