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比想象中深

「什么基金。」

苏念卿停了一下。

她那一停，叶尘心里就咯噔一下。

「国家战略产业引导基金。」她说，「二级管理人之一。」

会议室里沈铁军啪一声砸了一拳——这一次不是砸桌子，是砸在自己腿上。

「国家战略产业引导基金」——这个名字代表的级别和性质，比任何具体人名都更可怕。它意味着深渊的钱，曾经以「国家级合规资本」的身份，在中国境内合法地、经过最高级别审批地、流转过。

那几乎是把「幽灵」的手指印，盖在了一份国家级文件的签字栏上。

「念卿。」叶尘的声音很稳，但每一个字都极慢，「这条线，从现在起，三个动作——」

「第一，停止任何主动追查动作。维持暗中观察，不可惊动。」

「第二，所有已掌握的资金链证据，原始件分两份。一份送唐处长清风专案专用保险柜，一份送沈司令亲手保管。不通过任何中间层级。」

「第三，从今天起，暗影资本所有与该基金、以及该基金二级管理人的对接，全部走你个人通道，不经过任何下属。哪怕一笔人民币五千的小额账目，也要走你本人。」

「明白。」

电话挂断。

沈铁军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大帅。」

「在。」

「我有一个问题，憋了一夜，现在不问，我怕我自己今天下午会做错事。」

「问。」

沈铁军盯着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幽灵』不是一个外人。」

「如果他是一个，我们一起穿过同一身军装、敬过同一面军旗、在同一张作战地图前讨论过同一场战役的人——」

「我们……能不能下得了手？」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叶尘站起来。

他走到墙上那张地图前，伸手轻轻按在「零号」那块没有标号的中央区域上。

「沈司令。」他平静地说，「这面旗只认一件事。」

「昨天我对要塞那三千人说过的话，今天对你也一样。」

「——你能不能为了这面旗下面的老百姓，去做该做的事。」

沈铁军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点头，没有声音。

但叶尘知道，从这一下点头开始——

整个九大战区里，对所有「自己人」的信任，都要重新被一个一个掂量。

外面的天，亮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