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北方安定

要塞外的风裹着北方初冬的寒意，刮过那面被晨光染成金红色的军旗。三千支落在地上的步枪，被特战队员一支一支地收起、登记、封存。每一支枪的枪号背后，都对应着一个曾在那一刻动摇过的人。

叶尘站在要塞的瞭望台上，沉默地俯视着下面这一切。沈铁军披着一件军大衣登上瞭望台，把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递到他手里。

“大帅，外面冷。”

叶尘接过姜茶，没有立刻喝。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条蜿蜒的战壕线上——那是华夏北境最重要的一道屏障，三年前他亲手参与设计。

“沈叔，”他开口，声音很轻，“陈震天交代得怎么样了?”

“全交代了。”沈铁军压低嗓音,“从被深渊接触到现在,前后整整两年八个月。深渊给他的资源,远超我们的预估——海外账户、武器走私通道、甚至还有专门为他培养的一批年轻参谋。他在第六战区里安插的人,目前查实的有二十七个,关键岗位十一个。”

叶尘点了点头,这才慢慢喝了一口姜茶。

“按程序,移交军事法庭。”他说,“但有一条——所有曾经在演习当天放下武器的士兵,不追究。”

沈铁军愣了一下:“大帅,他们毕竟一度举过枪……”

“他们最后选择了相信军旗。”叶尘看着远处那面在风中翻卷的旗帜,“一个士兵这一辈子,只要他在最关键的时刻没有把枪口对准自己人,他就还是个兵。”

沈铁军沉默了几秒,郑重地敬了一个礼:“是。”

清洗在第二天正式开始。

以唐婉儿为首的军区情报处和沈铁军直属的督察组联合行动,按照陈震天的供词和此前积累的监控记录,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了对第六战区中高层的一次彻底梳理。二十七名涉案军官被分批带走,涉及通讯、后勤、装备、参谋四大系统。

第三天早晨,北方军区召开紧急干部大会。

叶尘没有坐主席台,他只是站在台下第一排的位置,穿着一身没有军衔标识的作训服。沈铁军在台上宣读处理决定,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就会有一阵极轻的吸气声。这些人中,有的曾是会议主持者,有的是兵棋推演的常客,甚至还有人前一周才在迎宾宴上向叶尘敬过酒。

名单读完,会场一片死寂。

沈铁军合上文件,扫视台下:“这次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它不只是一个陈震天的问题。它是这几年我们对深渊渗透警惕性不够的代价。第六战区接下来三个月,要重新进行一次彻底的政审和岗位调整。这不是清算,这是治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叶尘身上。

“接下来,有请龙——”他刚开口,就被叶尘抬手打断了。

叶尘走上台。他没有占用主席台中央的位置,只是站在了台沿。话筒前的他依然穿着那身朴素的作训服。

“同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