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北方安定

两个字一出,台下几百个军官齐刷刷地坐直了腰板。

“今天我不是以九大战区统帅的身份站在这里,我是以一个老兵的身份。”叶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跟陈震天,是从同一个特战队走出来的。我们一起趴过雪窝,一起啃过压缩饼干,他左手腕上有一道疤,那是十六年前在西南边境的一场夜袭里,他替我挡的。”

台下有人低下了头。

“所以,他叛变这件事,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难过。但难过归难过,事是事。今天这件事告诉我们:嫉妒可以杀人,而比嫉妒更可怕的,是一个国家级的敌人,看穿了你的嫉妒。”

他停了几秒。

“所以,从今天起,我希望第六战区上下记住四件事——”

“第一,枪只对准敌人;”

“第二,旗只追一个方向;”

“第三,功劳要分得清,但功劳从来不是上位的理由;”

“第四,如果有一天,你心里也开始嫉妒身边那个走在你前面的人——先去拉一次实弹射击,把那点东西打到靶子上去,别带回营房。”

会场先是死一般寂静,几秒后,掌声雷动。

会议结束后,北方军区进入了紧张而有序的重建期。新的副司令由原第五战区参谋长接任,几个关键岗位也被来自其他战区的可靠军官填补。三天之内,第六战区从濒临兵变的边缘,重新被钉回了北境防线最坚实的那一颗钉子。

第七天傍晚,叶尘登上了北境最高的瞭望塔,看着雪原尽头一线橘红色的夕阳。

沈铁军递给他一份报告:“大帅,北方,真的稳了。”

叶尘把报告夹在腋下,没有翻开。他只是看着那片辽阔的雪原,看了很久。

“沈叔。”

“在。”

“这只是第一步。陈震天交代的最后那句话——‘比我更高的地方还有一个’,你怎么看?”

沈铁军沉默,终于缓缓说:“大帅,我也希望那只是他临死前想拖人下水的胡话。”

“可惜,”叶尘轻声说,“我从他眼睛里,看到的是真的。”

寒风卷起一阵雪粒,扑在两个老兵的肩头。北方安定了,但远处的天空,正在悄悄聚起更厚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