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那张脸

那张脸。

会场顶部的聚光灯把那张脸照得纤毫毕现。

每一道皱纹，每一根鬓角的白发，每一次开合的薄唇——都像被一道一道刻在叶尘脑子里。

世界静止。

叶尘耳膜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在那一刻全部被屏蔽掉——会场里上百人的呼吸声、艾琳娜在远端不动的银裙摆、空调送风、自己心脏的跳动……全部，消失。

他听不见耳麦里苏念卿的呼喊。

他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他只听见那张脸在说话。

"龙渊——"

"或者，我该叫你——"

"叶尘。"

"——"

"我们……终于见面了。"

"棋手"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杯不会洒的酒。

每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叶尘都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在缓慢下沉。

会场里所有的会员瞬间起立。

第二排靠右的深渊系会员脸色铁青，左手已经摸向了西装下摆——那里有一把贴身的格洛克。第十排靠左的一位中立会员开始往出口的方向退。整个会场里二十四名"白衣服务员"——"棋手"亲信武装——从四面同时合拢，每一个人手里都已经亮出了消音手枪。

枪口，全部对准——第三排靠中。

对准叶尘。

叶尘的耳麦终于穿透了那层屏蔽。

苏念卿的声音像从极远的地方挤过来——

"大帅！大帅你回应一下！据点全员已经待命！只要你下令，我们立刻——"

叶尘极轻地、用嘴唇做出一个口型——

"——稳住。"

苏念卿在那一端瞬间安静。

叶尘抬起手，把指尖按在椅扶手上，借着那一寸真实的、冰冷的、属于这个会场的触感，把心神硬生生从那张脸上拉了回来。

他站起来。

他没有理会会场里所有的枪口。

他抬眼——这一次，是认认真真地——看向那张脸。

"棋手"微笑。

那个微笑——和叶尘自己偶尔放松时镜中那个微笑，几乎一模一样。

"在我把这个故事讲完之前——"

"叶尘，请你先听一个开头。"

"三十年前，深渊创始七人议会上，有一个人，离开了。"

"他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被一对老夫妇收养。一个名叫叶向阳，一个名叫陈秀娥——东北边陲一个叫'青沟村'的小地方，最普通的一对老人。"

叶尘的拳头瞬间收紧。

青沟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