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身世的重压
二、他肩上背着第三战区、起码五个战区、抵护华夏东南沿海所有重点战区军人的信任。他们“信”的是那个越战退役兵叶向阳抱回青沟村的纯血“龙渊”。
三、他现在身上有一半是叶苍穹那边的血。
这三件事同时存在。
他从未那么清楚地感受“身分”这个词的重量。
他取下沉重的黑色外套。手指提起令牌——他看着手中的令牌。这只令牌背面刻着“龙渊”两个字。“龙”是华夏象征。“渊”是老军医莫老产给他起的名字:“龙以渊为隐。身在深渊。央于华夏。”
原来“身在深渊”“央于华夏”这两件事都是老军医为他准备的。但“身在深渊”这四个字今夜变了意思。他不是“潜伏在深渊”——他身上本来就有深渊。
他把令牌轻轻复位在沙上。
潮水还未涨。他可以看到令牌在白沙上静止。他心里跳出一个问题。如果这令牌被潮水冲走——他是该去抢,还是该让它走。
如果“身世”出来了——他能拿的“龙渊”会不会被收回。他在中央同志眼里会不会从“龙渊”变成“可疑人物”。那些信赖他、跟随他、为他提供情报、贴身护他、甚至以命抵他的那些军人——他们该怎么办。
“我身里那一半——万一哪一天开口了怎么办。”这句话他从雅加达出来后一直压在心底。今夜第一次以这么明确的字眼出现。
他听到沙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托、托”声。那是拐杖接触沙面的声音。他听到还有另一只脚“拖拉”的轻响——是受过伤人拖脚走路的声音。
叶尘没回头。
他听出了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