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青牛山到底有啥

小卖部的卷帘门拉到底，门锁扣上，里面的灯灭了。

屋里黑了一阵。过了好一会儿，床头的小夜灯被摸索着拧亮了。

橘黄色的光晕里，周美凤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散开的头发铺了半张床。吊带睡衣的一根肩带滑下来，卡在臂弯的位置。

牛大壮躺在她旁边，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搭在肚皮上。

周美凤翻了个身，手肘撑着枕头，歪着头看他。她的脸上还泛着潮红，额角的碎发被汗粘住了，贴在太阳穴上。

“你今天怎么这么猛？”

牛大壮没吭声。

“上回就折腾够呛了，今天比上回还狠。我腰都快断了。”周美凤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肌肉硬邦邦的，戳不动。“你是不是在外面吃了什么大补的东西？”

“没有。”

“那你天生就这么能折腾？”

“你不乐意？”

周美凤的脸又红了一层。她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谁说不乐意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蛐蛐叫得欢，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田里稻草的味道。

“大壮。”

“嗯。”

“你今天下午出去了？”

“去了趟省城。”

“省城？去干嘛？”

“卖东西。”

周美凤翻回来，好奇地看着他。“卖什么？”

“你管那么多干嘛。”

周美凤撇了撇嘴，不问了。她往他这边挪了挪，把脑袋搁在他的肩窝里。

“我跟你说个事。”

“说。”

“今天下午，村里来了一伙人。”

牛大壮的眼皮动了一下。

“什么人？”

“外地来的。开了两辆车，一辆皮卡，一辆越野。皮卡上装了不少东西，用篷布盖着，鼓鼓囊囊的，看不清是啥。”

周美凤用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一共五六个人，领头的是个矮胖子，戴墨镜，脖子上挂了根金链子，粗得跟狗链子差不多。其他几个都是年轻的，穿迷彩服，背着大包小包。”

“然后呢？”

“你猜谁给他们带路？”

牛大壮没猜。

“王德顺。”周美凤的语气里满是鄙夷。“那老登被王大强踹了之后，脸都丢光了，我寻思他怎么着也得关门躲几天吧？结果跟没事人一样出来了。换了件衣裳，领着那伙人，直奔青牛山去了。”

牛大壮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去青牛山干什么？”

“说是挖药材。”

“谁说的？”

“王德顺跟村口几个人说的。人家问他那帮人是谁，他说是县里药材公司的，来青牛山考察药材资源。”

牛大壮没出声。

周美凤继续说：“我跟你讲，那伙人一看就不正经。我开小卖部这么些年，什么人没见过。镇上的药材贩子是什么样的，我认得清。那几个人走路的架势、说话的腔调，不像做药材买卖的。”

“那像什么？”牛大壮问。

周美凤犹豫了一下。

“像盗墓的。”

牛大壮转头看她，吃惊道：“你连盗墓都知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周美凤赶紧补了一句：“我是看小说知道的。小说中就是这种装扮。迷彩服、登山包，皮卡车上那些用篷布盖着的东西，八成是铁锹铁镐洛阳铲什么的。”

“你一个开小卖部的，还看盗墓小说？”

“怎么了？我不能看？我一个人在家，晚上没事干，看看小说电影怎么了？”周美凤瞪了他一眼。“你别岔开话题。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

牛大壮没再调侃她。

青牛山。那帮人去青牛山做什么？

他想起了一件事。

老黄牛之前给他传话，说青牛山上有东西快苏醒了！

难道这伙人是为了青牛山上那个东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