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提醒
慈善晚宴几天后，一段视频专访开始在财经圈里流转。
顾衍琛坐在镜头前，深灰色西装，银色袖扣，姿态松弛。
主持人问了几个常规问题，顾衍琛对答如流，语速不快但信息密度高，偶尔抛出几个行业黑话，显得既专业又接地气。
主持人试图切入：“外界很关注您和柳氏集团的关系，尤其是……”
顾衍琛笑着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今天我们聊投资。”
二十分钟后，主持人再次试探：“有评论说，您和柳总是最合适的商业伴侣，对此您怎么看？”
顾衍琛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笑容得体：“私事不在这谈。”
整场采访，他没提柳云清的名字，没提那场慈善晚宴，更没提那个叫林旭的医学生。仿佛这两个人从未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
……
周三下午，去图书馆的路上。
三个男生看到林旭走近，突然集体压低声音，但视线像粘在他身上，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有人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镜头对准他的侧脸，又慌忙放下。
“就是他吧？”
“看着是挺帅的……但这穿着很普通啊。”
声音压得极低，却恰好能飘进林旭的耳朵。林旭脚步没停，继续往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
林旭坐惯的老位置，对面坐了个生面孔。
那人面前摊着一本《系统解剖学》，但半小时过去了，书页没翻过一页。
每隔几分钟，那人的视线就从书页上方抬起，落在林旭脸上，带着隐约的审视和探究。
林旭翻了一页《金匮要略》，指尖在“虚劳里急”四个字上顿了顿，没抬头。
“林旭？”一个不太熟的同学抱着笔记本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能借你上周的病理笔记看看吗？我补考用。”
林旭从书包里抽出本子递过去。
那人接过本子，没立刻走，手指在纸页边缘摩挲了两下，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不经意：“旭哥，网上那些说你的……你看了没？你没事吧？”
林旭转过头，看着那双写满好奇的眼睛。
“没看。”
说完，他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看书。
……
晚上九点，宿舍。
秦野瘫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声音发干：“操，这帮孙子越来越过分了。”
宋开扬正在泡脚，吓得差点踢翻盆：“又怎么了？”
秦野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一字一句地念：“‘顾总才是门当户对，那个医学生除了当高级男护士、生活助理，还能给柳氏带来什么商业价值？’……这条点赞三万二。”
“还有这条，”秦野往下划，“‘强强联合才是正道，找个学生当赘婿，柳总是不是糊涂了？’”
宋开扬把脚从盆里拔出来，水溅了一地：“这他妈明显是顾家买的水军！谁看不出来？满屏都是‘商业协同价值’，协同个屁！”
何川从上铺探出头，有些担忧地看了林旭一眼。
林旭坐在桌前，台灯的光圈笼罩着一本摊开的许知年医案。
“旭哥，你不生气？”秦野从上铺探下脑袋，“这帮人把你贬得一文不值。”
林旭翻了一页纸，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头也没回：“狗急跳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