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提醒

“啥意思？”

“顾衍琛在晚宴上被当空气，转头就狂秀商业履历。”林旭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线，“他现在越强调自己多能干，就越说明他在柳家那条路上走不通了。舆论炒得越热，越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宋开扬愣愣地擦着脚：“你是说……他已经出局了？”

林旭没回答，只是继续看着书。

10分钟后，林旭接到了林振邦的电话。

校门口，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路灯的阴影里。林旭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没开灯，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幽幽蓝光。

林振邦靠在后座，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皮革与高档香水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舆论的事，你看了？”林振邦的声音比平时柔和，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安抚。

林旭看着前方挡风玻璃上的反光：“看了一点。”

“顾家那个小子，太急了。”林振邦轻笑一声，转过头看着林旭，眼神里透着股老辣的精明，“他以为在网上造势，把自己包装成柳云清的‘合伙人’，就能增加胜算。可惜，他不懂柳家。”

林旭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柳家要的是‘赘婿’，不是‘合伙人’。”林振邦把雪茄在指间转了一圈，“作为赘婿，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抢了主家的风头。顾衍琛满口商业协同、夫妻合力，在普通人眼里是强强联合，但在柳家眼里，这是越界。他想往柳氏的决策桌上挤，这就是不安分。”

林振邦停顿了一下，语气笃定：“舆论炒得越热，他在柳家眼里就越不可控。他实际上已经出局了。”

他拍了拍林旭的肩膀：“不用管那些。你只要安安稳稳地待在医馆，柳家要的就是你这种‘安分’。”

林旭看着林振邦那张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慈祥的脸，心里只觉得荒诞。

“知道了。”林旭平静地回了两个字。

“回去吧，早点休息。”林振邦挥了挥手。

林旭推开车门下车，晚风吹散了车内那股压抑的皮革味。

手机在这时响了。

——来操场练拳的地方。

——何川

林旭脚步一顿，随即朝操场方向走去。

操场空地的一角，何川正等着。

看见林旭走近，他迎上来说：“我托家里人打听了，柳家这个祖制不是随便定的，是江城柳家的老太爷亲自定死不能改的。”

何川顿了顿，看了林旭表情没什么变化，才继续说道：

“江城柳家这一支的老太爷，当年其实是京城柳家的人。年轻时遇人不淑，被一个女人骗得很惨，名声毁了不说，还被逐出本家。后来他孤身来到江城白手起家，才有了如今的江城柳氏。”

何川语速不快，声音被夜风卷着，显得很沉。

“正因为那段经历，老太爷对继承人的婚姻看得极重。他认为，掌权者一旦在婚姻上失控，被枕边人反噬，毁掉的就不只是个人感情，而是整个家族的根基。所以他定下这条祖制——”

“为的就是将继承人选的配偶放到公众面前，承受所有人的质疑。这不光是考验配偶，更是让所有柳家人都睁眼看着，继承人识人的眼光到底合不合格。祖制不是要干涉选谁，而是通过这样公开化、竞争化的方式，来判定继承人本身够不够格。”

“这是我爷爷跟我说的，对于江城柳家祖制的推论。”

林旭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抬手在何川肩上拍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能绷住那点情绪，只低声说了句：“就不跟你客气了，明天烧烤，我请。”

与此同时，江城某处高档公寓。

林薇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附件是一个压缩包，解压后是十几张照片和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有些泛黄的照片上，林振邦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医院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鉴定报告的最后一行写着：支持林振邦为生物学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