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年宴前夕
所以她只能用旧衣改。
改得用心些，体面些，但又不至于招人眼红。
“娘，”李璟拉了拉她的衣袖，“璟儿也要帮忙。”
林若兰笑了：“你呀，乖乖吃饭，好好养身体，就是帮娘最大的忙了。”
李璟却摇头：“璟儿会穿针。”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一根针，又拿起一根线。
小手虽然还不算太稳，但动作很熟练——这得益于启智丹提升的协调性，也因为他前世确实会一些简单的针线活。
林若兰和春桃都看呆了。
只见李璟眯起一只眼睛，线头在嘴里抿了抿，对准针眼，一次，两次……第三次，线穿过去了。
“娘，给。”
他把穿好线的针递给林若兰。
林若兰接过针，手在微微发抖。
她看着儿子，眼眶又红了。
“璟儿……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神仙教的。”
李璟面不改色，“神仙说，技多不压身。”
林若兰把针紧紧攥在手心，许久，才轻声说：“好……那璟儿帮娘理线。”
那天，翠微苑西厢异常忙碌。
林若兰裁布，春桃打下手，李璟坐在一旁帮忙理线团。
炭火烧得旺，屋里暖得像春天，剪刀裁布的声音，针线穿梭的声音，还有母子俩偶尔的低声交谈，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主子，领口这样裁可好？”
“再宽半分，不然脖子不舒服。”
“娘，线团理好了。”
“真乖，放那边吧。”
“璟儿的这件……领口要不要再加个绒边？”
林若兰拿起小棉袄，对着灯光仔细端详，“明天冷，绒边暖和些。”
“奴婢去拿。”
春桃连忙去翻箱子，找出一小块灰鼠皮的边角料——这是前几天太子那边送来的。
林若兰接过那块皮毛，比了比大小，正好够做一圈领边。
她穿针引线，一针一针地缝上去。
灰鼠毛柔软蓬松，衬着月白色的棉布，显得格外暖和。
不知不觉的时间就到了夜晚。
油灯的灯芯“噼啪”炸了一下，光线暗了些。
春桃连忙去挑灯芯，屋子里重新亮堂起来。
李璟其实一直没睡着。
他躺在里间的床上，隔着门帘的缝隙，能看到外间透出的昏黄灯光，能听到娘亲穿针引线时细微的摩擦声。
他知道娘亲在做什么。
今天下午，春桃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李璟听到她跟林若兰低声说话：
“主子，奴婢听说……德妃娘娘特意给三皇子做了一身新衣裳，用的是江南进贡的云锦，绣的是麒麟……”
“还有淑妃娘娘，给四公主准备的是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
“贤妃娘娘倒是素净，但据说也备了一身苏绣的宫装……”
每个妃嫔都在为明天的小年宴做准备，都想在皇后和皇上面前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