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薪火燎原

每人只能分到一小口。

但那一小口，能让他们多活一天。

“宿主。” 系统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周衍正在给一个老人喂水：

“在种。”

“种什么？”

周衍看着那些正在吃干粮的人：

“种——”

他顿了顿：

“希望。”

三天后，干粮分完了。

周衍站在城门口，准备离开。

身后，站着一群人。

那个七岁的孩子站在最前面。

三百多人，黑压压一片。

没有人说话。

周衍转身，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

三天前还在等死的人。

现在，他们眼睛里有了光。

很微弱。

但确实有了。

“后生。”一个老人开口，“你要走了？”

周衍点头。

老人颤巍巍地走过来，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布。

很旧，很破，但洗得很干净。

“这是俺家传的。”老人说，“传了五代了。”

“俺没什么能报答的，这个给你。”

周衍接过那块布。

布上，绣着几个字：

“不忘本”

周衍看着那几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布收进怀里。

“老人家。”他说，“你们会活下去的。”

老人摇头：

“俺们这把老骨头，活不活无所谓。”

“但孩子们——”

他看着那些孩子：

“得活。”

周衍点头：

“会活的。”

他转身，要走。

“后生！”

老人忽然喊住他。

周衍回头。

老人指着那个七岁的孩子：

“这孩子，你带走。”

周衍愣住了。

老人说：

“他是咱们城里最小的。”

“也是最聪明的。”

“跟着你，能活。”

“跟着咱们——”

他顿了顿：

“会死。”

周衍看着那个孩子。

孩子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比三天前亮多了。

“你愿意跟我走吗？”周衍问。

孩子拼命点头。

周衍伸出手。

孩子跑过来，抓住他的手。

这一次，那手没那么凉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

多了那个孩子。

他跟在周衍身边，不说话，只是走。

走得很慢，但一步都不停。

第三天，他终于开口了。

“主上。”他叫。

周衍低头看他：

“怎么了？”

孩子想了想：

“俺能有名字吗？”

周衍问：

“你想要什么名字？”

孩子指着天：

“俺想叫‘天明’。”

“天亮了，就不饿了。”

周衍看着他。

这个七岁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修炼，什么是根器，什么是功法。

但他知道——

天亮，就不饿了。

“好。”周衍说，“从今天起，你叫天明。”

孩子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苦，也有光。

队伍继续往前走。

一站一站。

一城一城。

每到一个地方，周衍就做同样的事——

把《薪火全书》留下。

把种子种下。

把那些愿意活的人，聚起来。

有人问：

“主上，您这是做什么？”

周衍总是回答：

“在种树。”

“种什么树？”

他指着那些正在看书的人：

“种能活的树。”

半年后，队伍走过了十七座城。

留下了十七颗种子。

队伍里的人，从三十个变成了五十个。

天明已经能自己走路了。

他学会了认字，学会了看书，学会了——

那些《薪火全书》里写的东西。

“主上。”有一天他问，“这书里写的，是真的吗？”

周衍点头：

“真的。”

天明又问：

“那俺也能修炼吗？”

周衍看着他：

“能。”

“为什么？”

周衍指着书：

“因为这书里写的，不是给天才的。”

“是给所有人的。”

“只要你愿意学——”

他顿了顿：

“就能走。”

天明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亮。

像——

真的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