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网中推演

“不要看。”周衍的声音在每一个人意识中响起。“源头在睡觉，不能看。看了，它会醒。醒了，三界就没了。冷松，你不要再看它。看了，就忘掉。忘不掉，就闭上眼睛。闭久了，就忘了。”

冷松闭上眼睛。他忘不掉，因为他看见了。看见了，就记住了。记住了，就抹不掉了。他站在田埂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天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你看见了什么？”冷松说：“看见了一个点。点里有光，光里有暗，暗里有时间、空间、命运、因果、虚无。六者合一，不分彼此。那个点，是源头。”

天根问：“源头长什么样？”

冷松说：“没有形状。就是一个点。点很小，小到看不见。但它在，因为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们。”

天根沉默。他转身，走向虚空。他要去看那个点，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必须。源头在看三界，三界不能不知道。知道了，才能准备。准备了，才能活。

余拦住他。“你不能去。你是光的孩子，去了会被源头吸干。”天根说：“不去，源头也会看。看了，就会来。来了，三界就没了。我去了，也许能挡住。挡不住，也能拖时间。拖久了，他们就能跑。”

余摇头：“跑哪去？”

天根指着虚空：“外面。外面有墙，墙里有源头。源头在里面，外面是安全的。跑出去，躲起来。等源头走了，再回来。”

余沉默。他推演了一下，天根挡不住源头。但能拖三天。三天，够七千万人跑出去。跑出去，躲进虚空，等源头走了，再回来。他睁开眼睛。“你去。我们跑。”

天根点头。他转身，走向虚空。走向那堵墙，走向墙里的白光，走向白光中的那个点。源头的点。

余转身，对着那些人。“跑！往虚空中跑！能跑多远跑多远！源头要醒了！醒了就会来！来了三界就没了！”

七千万人，转身，跑向虚空。石锁跑在最前面，跑得比年轻时还快。冷松闭着眼睛，被第零任拉着跑。元、余、白袍老者、黑袍老者、青袍老者，一个接一个。七千万人，跑进虚空，跑向虚无壳的边缘。

虚无半闭着眼，看着那些人。它没有吞，因为它答应了周衍，不渗透，不害人。它看着他们跑远，然后闭上了眼睛。继续吃故事。

天根站在墙前，伸手按在墙上。墙裂了，他侧身挤进去。白光淹没了他。